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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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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爱恨总在一线间——纪熱砂ノ楽園,阿修拉夫与卡利姆的羁绊  

2010-12-29 14:46: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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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们总在那部文学作品或者电视剧播里听过这样的句式:某物和某物只有一线之差。譬如生与死,爱情和肉欲,譬如爱与恨。我不是没有想过,完全相反的两样事物,为什么会只差一线?我不懂,我那一根筋的脑袋无法体会到这么深刻的哲理。直到与阿修拉夫和卡利姆相遇,目睹他们近乎自虐般的相处模式,我才终于隐隐约约自觉跨进了这个世界的外围。

阿修拉夫与卡利姆,如果简单地阐述,他们是怎样的关系呢?阿修拉夫是夏姆斯国第一王子殿下,卡利姆是世代守护夏姆斯国王室瑰宝“帕仙露”的管理者,二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所以,是王子殿下与忠臣的主从关系,也是最了解彼此的青梅竹马,应该是这样没错。

但是简单的表面关系无法完整地概括他们的一切。证据就是,如果从上述关系来理解,对彼此来说,两人应该呈现出彷如挚友般,甚至比之更为亲密的关系。然而两人却没有如此。阿修拉夫总是做出故意与卡利姆心意相悖的行为,并享受着对方的痛苦、困扰和悲伤;卡利姆明知持续服用未成熟的“帕仙露”果实,对身体有极大的伤害,却仍然持续提供给阿修拉夫,任由其慢性中毒。生活每天持续着,二人互相伤害也在持续着,不同的仅是,卡利姆伤害的是阿修拉夫的生命,阿修拉夫伤害的是卡利姆的心。

简直就像,憎恨着对方一样,没有止境地持续伤害着彼此,却不曾发现,更不曾有过想要改变这种相处模式的心情。是恨着吗?也许是恨着的,不如说,我相信他们在自己都不发现的,心灵的角落里恨着对方。

追溯恨的萌芽,大概要算到十年前,阿修拉夫的母妃,因为与卡利姆的父亲通奸,而被当场处决之时。向当时的国王告发之人是少不更事的阿修拉夫。在他年幼的眼中,母妃只是在和父王以外的男人“玩”,根本不知道事件的严重性,不知道仅凭他的一句无忌童言,足以让卡利姆家族被灭,阿修拉夫的母亲也血溅当场。

到底是卡利姆的父亲引诱了阿修拉夫的母妃,还是阿修拉夫害死了卡利姆的全家?卡利姆和阿修拉夫的至亲,在同一天,因为同样的理由而失去了。王族通奸,知道事件始末的人几乎都被杀害了,剩下的就只有必须继承果实管理者的卡利姆和不知到底是否真的流着王族血统的阿修拉夫,相依为命,长大成人。

往事不可能忘却。二人的心底一定还有恨。但人心不是一种情感的集合,也不可能只让一种情感来充满。除了恨,该还有内疚,信任,依赖……在卡利姆心中大概是别的情感比例大于恨意,才表现出对阿修拉夫的绝对服从;可是阿修拉夫的情感远比卡利姆激烈,总是毫不掩饰地遵从着心底的情感,折磨着卡利姆,享受着对方的痛苦,才会捉弄卡利姆,和卡利姆唱反调。越是不被准许的事情越要做,就连自己的生命都化为折磨对方的利器,“最喜欢卡利姆苦恼和哭泣的表情,想看到更多,百看不厌。”他如是说。一切可以让卡利姆痛苦的事情都能让阿修拉夫愉悦。

最终如他所愿,卡利姆痛不欲生,却无法阻止,逐渐绝望,放弃挣扎。被伤害,痛苦,然后自我保护,连情感都想要抛弃,成为一尊没有意志和感觉的人偶。只要没有感觉,就不会痛了吧,所以卡利姆变得沉默寡言,面无表情。而在这自我保护的厚墙下,藏不住他的内疚、自我厌恶和嫌弃的痕迹,在苦恼的喃喃自语中,渐见端倪:“那位大人,一定不希望看到我笑吧。”自己没有笑的必要,没有笑的资格,自己幸福,一定是不被那位大人允许的。

折磨和伤害没有止境。恨意犹在,却在夹缝中,滋养着愈加蓬勃的情感。

卡利姆,在每次被索要会缩减生命的“帕仙露”时,犹豫着,恐惧着,又在交出去后,被懊恼和自责充满了心情:“那位大人渴望死亡,要怎样才能阻止他?为什么我不能阻止他?为什么自己只能软弱地服从他?对他来说,我只是玩具,只是好用的随从吧。”;阿修拉夫,每次折磨卡利姆获得短暂的愉悦后,被焦躁、不安和恐惧灼烧着心灵,从而更加迫切地酝酿着下一次的折磨。“尽管痛苦,他仍然服从了我。他是因为职责才留在我的身边吗?在他心中,我究竟是什么?”

在心中揣测着对方的心情,却又想不断从对方身上,确认自己的存在意义。一直相见而不相近,把对方越推越远。所谓心灵的距离,就是这样的东西。爱与恨,也就在这样不断循环的互相折磨,和渴望确认中共存共生。他们的心中,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线”,如果原地停留,止步不前,就只能一直因恨而伤害,又因伤害而加深恨意;如果跨过这条线,确认了彼此真正的心意,不需要太远,在一刹那之后,就是爱情。

阿修拉夫和卡利姆的羁绊很美,也许不是多深刻的情感,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在熱砂ノ楽園里,能看到这样闪闪发亮的羁绊,体味到这样苦涩又甜蜜的心情,满心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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